父传子扬-以李海华鞋店为例

陈伟玉

新加坡制鞋业具有九十余年历史。制鞋业属于鞋革业的一部分。鞋革业基本上可以分成三方面,一是皮革批发商;二是皮鞋制造商;三是皮鞋零售商。制鞋业在新加坡是客家人传统行业,早年以手工制造,战前以专售自行督造的鞋革为主,战后则相反,各同业除了代理本地制造胶鞋外,也销售港日及大陆生产的皮鞋及胶鞋。然而,随着工业化的兴起,引进机械化于生产和制造符合国际标准的鞋子,销售到外国。
制鞋业于六、七十年代开始蓬勃发展。皮鞋零售商主要分布在密驼路(Middle Road),而皮料批发商则在马来街(Malay Street)。1984年以后制鞋业陷入困境,因面对外销与内销市场强大的竞争,加上因受都市计划的影响,以及生产工人的短缺,使得制鞋业的生意锐减,而走上夕阳工业的道路。在现今的都市社会里仍有一家父传子扬的鞋店,名为李海华鞋店,亦是新加坡唯一一家矫正鞋店。

李海华鞋店的创立
在新加坡经营鞋业,以嘉应人居多。李海华也来自嘉应州,十余岁与兄开华及弟炳华到南洋谋生,先在马六甲落角,后来转到新加坡发展。战后在密驼路开设大华鞋庄,经营家庭式鞋业生意。早年雇用员工采学徒制,收了六、七名学徒。至今仍有一位学徒李忠贤依然在李海华鞋店工作,历经四、五十年。1960年代末期及70年代初期长女李丽英及三子李炯祥先后加入鞋庄,跟随父亲及师傅学习缝制鞋子。

李炯祥经营矫正鞋店
1990年代李海华去世后,李炯祥因机缘巧合之下而从事矫正鞋的生意。矫正鞋是一门特殊的生意,专门为脚丫太大或太小,或患有足疾的人,甚至电影的道具而制作鞋子,也就是替人量身订做鞋子。他凭着勤奋好学、不耻下问地摸索制作矫正鞋。矫正鞋采手工制,而且从欧洲进口制鞋材料,所以制作过程相当耗时与耗神。其与姐姐在旧飞机场路开了小型工厂,2000年后又搬到惹兰固哥(Jalan Kukoh)开了一家李海华鞋店,分别制作各种鞋子如男、女装鞋、拖鞋、高跟鞋、童鞋、马靴皮鞋和娘惹鞋又称珠子鞋等。

客源来自世界各地
李海华鞋店的顾客来自世界各地,分别有俄罗斯、美国、英国、澳洲、印度、南非及中国。李炯祥为了制作一双矫正鞋,最少须花两、三月时间来制作。即使工作到深夜,每天也只能做三、四双。由于制鞋过程相当繁锁,必须经过如按脚的轮廓画出鞋图、用卷尺测量脚背的宽长度、制作鞋楦即模型、对鞋楦加工或裁剪以制作鞋帮及鞋面,以制成鞋履的模样、敲打上胶固定鞋型等步骤。因此,制鞋的费用较一般鞋子昂贵,一双鞋子销售两、三百元之间。但是相当耐穿,最少可以穿三、四年。

以口相传,建立口碑
李炯祥制鞋,重视脚型与力学的原理,更认为穿鞋是一门学问。东方人不如西方人更懂得维护脚部的健康。一些欧洲客人对自己脚板形状十分清楚,了解鞋子支撑身体的重要性。可是买不到适合的鞋子,所以找他量身订做鞋子。其矫正鞋深得顾客的喜爱,手艺广为流传,靠着客人以口相传,建立口碑。海外客人及达官贵人如李光耀夫妇、纳丹总统和韩瑞生都慕名而来,络绎不绝请其制作鞋子。其曾为电影制作古装鞋及三寸金莲鞋,还有为新传媒电视台《梁婆婆电视剧》制作梁婆婆鞋子。

结语
即使制鞋业已走到夕阳工业的阶段,李炯祥仍坚持为特殊的人或残缺人士制作鞋子,让他们穿着矫正鞋走天涯。正所谓穿上一双合宜的鞋子有助于保护脚跟,呈现脚踏实地、抬头挺胸的姿势,行走时更加方便有力。反之,穿了不适的鞋子会影响脚步的血液循环,以及危害身体。由此可见,李炯祥替脚疾的人解决没有鞋子穿的难题,为他们订身定做一双适合自己的鞋子一了心愿。

参考书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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